死命逃跑的我完全忘记自己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总之有缝就钻、有弯就拐的下场就是撞到其他无辜的路人。
「痛痛痛……」我揉着自己的屁股,低声喃喃自语着。
「搞什……」
被我撞倒的女孩话才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她看着,不,也许该这么说——她瞪着我,然后用着毫不客气的语气说道:「妳怎么在这里?」
「呃,我有门……」话还没说完,她便抢过了我手里的票,嫌弃的看了一眼后又丢回来给我。
「学生会不在这个方向。」语气仍旧充满着不善。
「我知道……」我低着头说着。事实上,我刚还在学生会门口脱了一个男学生的裤子,然后还看见了微笑的海绵宝宝,而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海绵宝宝的四角裤。但我想如果我真的诚实的说出来的话,眼前的人大概会把我轰出这所学校。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我有这种预感,她会这么做,因为她似乎非常讨厌我啊。
「妳……」她有些迟疑的看着我,然后叹了口气,「不认得我了?」
「欸?」我歪着头,满脸问号的看着眼前戴着眼镜的女孩子。
「国中我们同班。」她说,「然后妳还……」
「找到了,妳可真会跑。」
会长大人的声音在我们谈到一半的时候刚好传了过来,我回过头去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她美丽的脸庞,而是在一旁恨不得把我扒皮去骨的海绵宝宝……嗯,男孩子。

「妈的,有够会跑。」果不其然,又是一句国骂。
「副会长?」抢了我的门票的眼镜女孩疑惑的看了看发火的海绵宝……嗯,副会长。面对着如此窘迫的处境,我只想吶喊着谁快来把我脑海的海绵宝宝消去啊!我现在看到他只会联想到那件四角裤啊啊啊,当然,内心如此煎熬的我,表面上仍是带着平静的笑容,「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他刚刚春光外洩了。」会长大人笑了笑,轻鬆的说着,「还露出了非常『可爱』的内裤。」
女孩白了会长大人一眼,而我已经开始妄想这里有一把铲子可以让我挖洞了。能不能不要这么轻鬆的说着这件事情啊啊啊!妳没看到妳旁边的海绵……不,副会长已经羞愧的无地自容了吗!为什么妳不放过他啊啊啊!
「妳真是脱人家裤子的惯犯呢。」
冤枉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就算要脱我也要脱会长……咦,等、等等?!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惯、惯犯?我?」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戴着眼镜的女孩,没错,三双,包括了应该是当事者的我。我甚至还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发出了疑惑。
「果然忘了。」她叹了口气,「我到底是为什么记住妳这么多年……」她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我,「国中新生入学那一天,妳扯掉了我的制服裙子,忘了吗?!我看我还是帮妳回忆一下好了。」面对着她步步的逼近,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突然像在我的脑海里觉醒一样。
是的,我想起来了。国中新生入学那天,我因为不小心绊到自己,所以扯掉了当时走在我前方的女孩的制服裙子,庆幸的是,她在里头穿了安全裤,不幸的是,她是当时全国中学生的跆拳道冠军。
「我、我想起来!我真的想起来!对不起啊啊啊!」
这么切身的痛,我竟然忘得一乾二净……如果我记得的话,我刚刚就会先跑了啊,呜呜。
「噗哧,看来小变态这个称呼真的挺适合妳的。」
在我的生命安全有危险的时候,会长大人又开心的笑了出来,看着她的笑容,那一瞬间我真心的觉得作为一个小变态挺不错的。
然后,我就跟着曾被我脱掉裤子与裙子的两人还有亲爱的会长大人一起欣赏了整场活动,在某种程度上来说——
这真是一个修罗场。
回到家的时候,我一边回想着所有的事情,一边将所有的一切回报出去,然后还一面的感慨罗马真不是一天造成的,就像变态也绝不是一天可以养成的。
总之在结束后,我重新要求了要和会长大人加深感情的安价,也许是有过了前几次的经历,我深深觉得不论安到了什么,我都已经可以坦然的面对了。
隔天我特地比平常还早起了一点,打开了手机开始查看这次的安价内容。
不得不说,以一个身为小变态的我来说,这次的安价真是让我既兴奋又期待又害怕受伤害。
一如往常的来到了公车站牌,果然她已经站在那里了。
「早。」她笑着说道,这世界上最棒的东西果然还是她的笑容啊。
和她一起上了公车后,我拿起书包佯装再找些什么,不枉我想了一个早上,可终于让我想到潜入,不,是进入她家的好方法。
首先先装做没带钥匙出门吧!
「咦?」下意识的,我发出了疑惑。原因无他,因为我……,「不、不是吧?!我家今天没人啊!」爸爸出差,妈妈上晚班……难道我今天真的注定要露宿家门前了吗!?
「嗯?」
「我、我没带钥匙出门……」
「欸?」她愣了愣,我哭丧着脸看着她,「出门前直接把铁门放下来了,没注意到……」
她很快得就回过了神,像是哄小孩一样的摸了摸我的头,「好乖好乖。」然后她说:「那要来我家住一晚吗?」
「真、真的可以吗?!」
她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要等我,我要处理完学生会的事情才会回去。」
「没问题!」我高兴的说着。要我等多久我都会愿意的!至少我不用露宿野外了!欧耶!
「啊,不过今天他们应该也会来我家才对……」
「他们?」
她笑了笑,带着美丽与狡讦并存的面容和蔼的说道:「被妳脱了裤子与裙子的兄妹俩。」
我想,这就是乐极生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