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没有陌生的城市。
每条街道、每个转角路口、每个来
去的一频一笑。
那个巷子深处有间好吃的烧烤店,那个公园的草地早上九点会有老人在那运动,那个骨董店有个漂亮的钟是非卖品,那个地铁站有个婆婆卖的鸡蛋糕特别好吃,婆婆还把赚到的钱拿去养流浪猫狗,那几棵行道树秋天会有漂亮的橘红色、那间学校是我的大学,那个转角─
是我和杨潇相遇的角落。
我看着眼前并没有被岁月留下任何痕迹的脸庞,轻声说了句,「好久不见,杨潇。」
这个城市,是妳的城市,是我们曾经的城市。
这五年,不管去了哪里,我总是会绕过这座城市,这里的一切太过真实又太过虚幻,轻轻一碰,都能摧毁我一直坚守的逞强,都能掀开那些埋藏在伤痛下的后悔与想念。
我曾经以为,我再也不会踏进这座城市。
但可能,就因为妳是一直让我打破原则的杨潇吧?
妳身上那件芥黄色的风衣、妳脖子上围着的那条米白色的围巾、妳头顶那顶橘红色的蓓蕾帽,杨潇,五年了,依旧是那熟悉的穿衣风格,依旧是那熟悉的气质,依旧是那熟悉的姿态,依旧是那熟悉的妳。
「乐乐,好久不见。」这句话,让我的步伐停在了杨潇面前。
从那句乐乐穿进我的耳膜后,我以为自己还是五年前的那个骆以乐,我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和杨潇相恋的骆以乐。
「乐乐?」可能是感受到我的迟疑,杨潇又问了句。
「恩,先进去吧。」
杨潇和我约的地点是学校对面的那间初识咖啡馆,大学四年我们两个花了大量的时间每天窝在这里,写作业的写作业,写报告的写报告,就算我们俩没有作业没有报告,戴上两本书,我们俩也喜欢我在这耗上一整天,好像这是我们俩共同的默契与情趣。
「哎?」杨潇手指指向靠近墙角的那个位置,「我们的老位置被别人佔了。」
以前杨潇喜欢靠墙角的位置,她说那边能有更多的隐私,就好像我们拥有了自己的角落一样。
而初识咖啡馆的老闆知道我们两个常客的”怪癖”后,每个周末都会把那个位置预先留给我们俩,杨潇也就习惯一进门就先往那个角落走。
我左右看了下,「坐那吧!」我比了比另一个靠墙的位置。
当我们俩坐下后,店员走过来替我们点餐,杨潇点了焦糖玛奇朵,我点了杯拿铁。
我无法忍住将自己的思绪从过去抽出。
五年后,她还是爱吃甜。
「乐乐,我问妳,如果当时我们没有分开,妳现在愿意跟我结婚吗?」杨潇朝我抛出个很震撼的问题,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以为今天,我们不会碰到这块伤心往事。
「我不喜欢回答假设性问题,妳知道的。」我拿起拿铁,看着杨潇,眼里有说不出的波澜。
「但我真的希望这个问题,妳能告诉我答案。」杨潇张着大眼睛,想在我脸上发现任何一丝动摇。
我轻轻地吐了口气,将自己的语气放软,带点说服的口吻回答,「杨潇,妳看那儿。」
我手指向我们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依偎着一对恋人。
「有些位置,我们错过了能坐下的时间点,就不能坐回去了,有些问题,错过了能够回答的时间,我就无法给予妳任何答案了。」杨潇的脸庞明显闪过失落,但是我再也没有可以摸摸她的脸安慰她的权利。
「当时妳告诉我,我们就算在一起,也不能结婚,不是吗?」杨潇问我,语气有点着急,「可是现在,我们能结婚了。」
「我们这样叫能结婚了?我们没有办法在民法下保护结婚,我们的社会连婚姻都无法给我们平等的保障,这个婚姻是带有歧视的。」我对杨潇非常严厉,口气甚至有点责备,儘管我知道,那场公投没有通过并不是杨潇的错。
「杨潇,妳知道吗?我比妳想像的还要胆小。」
五年前那场同志公投前夕,我和杨潇的事被观念保守的父母知道,父母的气愤与不谅解,差点去帮我办了休学,当下我下了个赌注。
如果公投通过了,那我愿意相信,社会还充满希望,我还拥有很多祝福去突破很多的挫败与挑战。
但是公投如果没通过,我就和杨潇分手,过上父母口中所谓「正常人」的生活。
世界其实比我们想像的都要残忍,生活比我们想像的还不堪,我们必须得扛着巨大的疼痛,必须承受无比沉重的压力,才能辛苦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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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写一个,能让看到这的人能去公投的故事。
这其实是一个很真实的故事。
几天前我受到挚友高丽菜的讯息,告诉我她的母亲不让她去投平权公投的票,我觉得特别惶恐,并不是因为她的那一票真的影响了什么,而是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家庭的孩子,被父母阻止投下那些宝贵的票。
如果你/妳能根据自我意识投票,请你/妳们透过自己的小行动,对这个世界一小块土地的一群人的幸福给点支持与帮助吧!
11/24返乡投票,两好三坏,14、15同意10、11、12不同意
看到你开头不同意,看到您开头同意
你/妳们是这个时代的主人,请为这个时代带来多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