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对您说我爱你,
我要对您说…
「马杀鸭」。
我们总有
说不完的话,
聊不完的天,
逛不完的街。
旁人视我们如姐妹,
您总会勾起得意的嘴角,
笑说:「你跨哇午哇尼啊笑莲。」
(你看我有多么年轻)
我随后翻了白眼,
不知道该哭还该笑,
这是我们固定的相处模式。
您是全天下最了解我的人,
您懂我的沉默是种沉澱,
您懂我的爆气是因为生理现象,
您真是神机妙算,
直到适合的时机才会问候。
倔强的我,
习惯把一切吞在胃里。
让它搅动一番,挣扎一轮。
让那些碎砂砾,
在不安中消化殆尽。
即使痛苦万分,
我仍表现风平浪静。
我想您一定有练过火眼金睛,
不然您怎能看穿我的伪装,
让我自然地吐出实话。
常常笑说:如果我不懂你,
就糟糕了。
您知道吗?
每次您说这句话时,
我的内心涌上说不尽的感动,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能傻笑,而您没接话,
这是我们的默契。
我们都是行动派,
喜欢用行动表达对彼此的关心。
像是天冷时,
您总会买一杯热红茶,
让我的身心感到温暖。
而当您在工作有不如意的事,
我会成为您的听众,
当作情绪的一个出口。
你知道我们有多含蓄。
无论是国语版、台语版或者是英文版,
我们都不敢鬆口说出那三个字。
因为我们知道那三个字
代表什么意思,
所以即使它们
只是简单的拼音组合,
我
们还是会舌头打结,
在重要关头卡在喉咙里,
最后默默吞下去。
我曾经认为那三个字,
只要用行动表示,
我相信您会明了。
有一天我们看见小朋友
能够自在地对家人说出我爱你,
甚至互亲对方的脸颊,留下一颗
宇宙无敌霹雳啪啦大的震撼弹。
一个小朋友比我们这两个大人还勇敢,
我们面面相觑,
剎那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哼哼…不就三个字嘛,
我也可以,我天真的想着。
「我…。」「我…。」
「你先说。」「你先说。」
挣扎了老半天,
我们乾瞪眼,
谁也不让谁。
「啊…那个,今天天气真好。」
「我也觉得。」
明明是个阴天,
我们真是睁眼说瞎话。
我们不放弃,
「我…我觉得一直以来您辛苦了,我…」
「这…这没什么。」
您似乎意识到我要说什么,
慌慌张张地接话,
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实验证明:
只要对方说一点肉麻的话,
彼此都会感觉鸡皮疙瘩 ,
怀疑对方今天是不是吃错药,
或者是发高烧。
一直到某天打工,
我帮伙伴按摩肩颈。
伙伴问菲律宾哥哥:
要不要一起马杀鸡?
他笑了笑,
接着说出马杀鸭。
一开始我以为他听不懂,
只是跟我们玩造样造句。
后来,我才知道马杀鸭,
指的是「我爱你」。
请您原谅懦弱的我,
不敢开口说那三个字。
我不要对你说我爱你,
我要对您说马杀鸭。
因为您听不懂,
所以我可以随时表达我的心意。
可惜这招只能用一次,
希望有一天,我不再逃避,
能够直接对您说声:
「我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