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
似乎这个语词是一个多么简单的辞彙一般,总是被人挂在嘴边,当作承诺的有效期限。什么是承诺?什么是永远?永远,有多长,有多久?
一天、一日一夜、一个星期、一年,还是十年、十五年、二十年、一辈子?永远,是一个多么冷淡、遥远,而又模糊不清的词,像是迷雾中的景像一般,总是令人抓不牢实。
......
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那时我刚升上国小五年级,全班都是一个个陌生的人,连半个熟识的人,不,连影子都没有。
过了两个月,朋友渐渐多了起来。月考了,我考上了全班第一名,成为了他们口中的那个 学霸 。
我却还是淡淡的,静静的,习惯性的坐在教室的最角落,看着一本又一本的书,对于周遭的人、事、物丝毫不理会,彷彿与我无关,只有一两个知心好友例外,她们吱吱喳喳谈论着班上的男孩子时,我只会心不在焉的随意应答几句,从来不感兴趣。直到那一天,老师让大家换座位,一群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咕哝着,一边拖拖拉拉,老大不高兴的抱怨着,搬到了新座位,然后,我旁边,坐着你。
人生第一次,我跟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男孩子,聊得这样开心--我如果遇上了其他男孩,要不是镇日言语斗嘴的超强损友,要不就是整天想着把我拉下去的敌人,可能是当风纪股长的关係吧。可是这个人,居然连小说都跟我看同一个类型的,我们感情不错,到了后来,班上越来越多关于我和他的流言蜚语,总是有人来跟我说:欸,他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我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其实,有颗名为喜欢的种子在内心悄悄发芽,落地生根,改变了什么。在那天放学,他跟我...告白了,他说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出于理智的本性,我没有答应他,我跟他说,给我一个周末两天时间,我会给出我的答覆。然后,让全部人跌破眼镜的,我拒绝了,我没有明白的说,但我日渐犀利伤人的冷漠言语已经回答了一切。
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是在害怕。害怕我付出全部之后,被伤得体无完肤,害怕我最后被迫放弃自己想做的,我那时候已经在popo了,我没办法写文同时兼顾着高年级的课业之后,还要面对他,面对所有人或探究或嘲讽或挑衅的言词和目光,面对...被其他人夺走 学霸 的地位,那是我生活的一切。
不能留任何一丝空隙和弱点给其他想看我好戏的人,就...绝不能藕断丝连。
可是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你,你跟一个人...多么像。一样的毫不在乎的眼睛,一样的追求梦想的热度,一样的温和,唯一不同的是,一个远走他乡,一个在我面前,隔着天涯。
怎么样,故事听够了吗? 我的声音微微带着防备的刺。
你真的,很失败。 吴欣儒淡
淡的说,我则苦笑着,如果说这话的是别人,也许我还会全力反驳,但眼前这个女孩占了我12年人生的1/3,她能这么一针见血是因为,她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六年,追着他的影子,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拒绝自己,然后喜欢上别人。
在爱情的路上,我们是两个背靠着背厮杀的战友,而真正的胜利者,却不知在何方。命运总是如此,在真正的结局降临之前,谁也看不见谁的收梢。
我喜欢你,我对着摄氏五度的冰冷空气吐出白雾,再看我一眼吧,一眼也好。
一眼,已足够我再为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