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走出这片小树林时,外面已经没有下雨了,甚至连乌云都没有还能看见夕阳缓缓落下。
儘管这一切都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但我也只是乖乖回家,不会跟别人提,因为我知道别人会把我当怪人。
在夕阳还没完全落下前我就到家门口了,我只是迟迟不进门,因为我还是有点在意隔壁的小孩跟女人。
其实站在门口的我只要稍微歪一下身体就能看见隔壁的状况,所以我装作不经意的往旁边一走,目光悄悄落到那家里头,却看见女人仍是那副包到一点皮肤都未显露出来的样子。
她坐在一张深褐色木椅上轻拍在她腿上闭眼似乎睡着的孩子,她轻轻哼着歌,但是距离太远我听不出来是哼了什么。
这个画面里应是祥和平静才对,可我竟有种诡异感,好像哪里不太对。
正当我想再看清时,那女人似乎有所感觉,马上抬头盯着我。
我也看不见那女人的样貌,因为她连脸也包得特紧,唯有露出一双深黑色的瞳孔看我。
我微微点头,也没等对方有回应就快步往自家门走。
不是我要说,那双眼太深沉了,感觉刻印着什么情绪在传递给我。
这一晚我没有听到呼喊声抑或哭泣声,但有了小小的摩擦声,我想大概是在搬什么东西吧。
这声音还碍不着我,所以今晚我难得能好好睡上一觉。
*
今天是放假日,可我也轻鬆不到哪里去,我父母是做粗活工的,像爸爸去做搬运工、妈妈则是去做农工,领的钱不多却够生活。
爸爸不让我做这种粗工,担心有天会有意外,我是觉得他想太多,反正我最后是跟着妈妈去做农工,多一人能多一点钱。
我们工作的田地就在村尾,其实离我们家也不远,大约十分钟就能走到,只是会经过隔壁邻居,这一次我不敢再往里头望。
好在的是母亲也不太爱与隔壁人家打交道,所以我只要压低自己的斗笠快步走过就好。
「阿城。」妈妈突然牵住我的手,严肃的对我说:「有些事不要管,知道吗?」
这句话我昨天也从臭老头那听到过,我满脸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妈妈却闪烁其词,直说我乖乖听话就好,见此我也不多问,反正我很早就觉得父母都神神祕祕的在隐藏什么不让我知道。
「春望妳来了啊?还带了一个帮手呢!」
我们才刚抵达田地就有位妇人笑嘻嘻的向我们挥手,我认得她,她是住在村子中段最八卦的大婶娇姨。
娇姨还是她强迫我们这些年纪小的人叫,其实她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
由于之前就有先整过地加上有先让两、三块田地育秧,所以我和妈妈今天的工作只要负责插秧就好,虽然也没很简单,毕竟田地这么多。
「是啊,今天不用上课,就让他来帮忙。」妈妈属于比较安静的女人,所以她只是回应几句就带着我去拿秧苗一起插秧。
这田地的主人是村子最有钱的何姓一家,他家田地至少有五个以上加上给的钱都能让人过活,所以大部分穷困人家都会到何家底下工作,无论男女都是,我还听说过他是个大善人,会捐款帮助他人。
「欸欸欸,春望妳有和搬到妳家隔壁的人家打过招呼吗?」
娇姨贴近我们边插下一株秧苗边发出三八的哈哈笑声。
「没有呢,自己的事都忙不完了,这些就免了吧。」
妈妈的动作比较慢,但仔细的很,她也是很準确的插下秧苗,淡淡的回应。
「哎呀!可是我听说你们隔壁人家好像脾气不好,几个晚上经过他
们家的村民都会听到哀嚎声!」娇姨压低声音,挑挑眉头道:「听说还会有磨刀声跟拖行的声音,妳说会不会⋯⋯」
妈妈皱起眉头,似乎瞥我一眼,冷淡的回:「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
「不是不是,我是觉得⋯⋯」正当娇姨还想说什么时却被人打断。
「看样子妳的舌头很想被割。」
这声音不用说我就知道又是那个臭老头了!